中国笔趣阁小说阅读网 > 穿越小说 > 盛世韶华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一帮小烂菜儿
    “我们凭什么信你!”

    有流民喊道,带起更多的人附和。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他们连曾经的‘自己人’都已经没有办法信任了,有怎么可能相信外人,哪怕是刚刚‘帮’过他们的外人。

    所以尽管他们已经很是疲惫,甚至是精疲力尽,他们本就又累又饿,有打了这一夜,他们其实早就没有了力气。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愿意再放下手中的兵器,不愿意再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任何人去定夺。

    “你们可以不信我。

    现在我的人就在外面,他们不会再向这里走一步,更不会威胁到你们。

    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会让他们在营门处,每次放下千人的食物,你们带着兵器过去,自己确认没有了危险,就把兵器放下,将食物带回来。

    我会保证食物是我们的将士足够千人所食的分量,也会分成一千份。但你们若有人拿了粮食,而不放下兵器,我不会再拿出一粒粮食来。若有人多拿了其他份额,我同样不会再多拿出一粒粮食来。”

    楚斐言道,然后带着秦翎直接离开,并不在意他们是否会答应下来。

    离开这里之后,楚斐又是让得水师的将士们,后退了一箭之地,在营门处留下了千人份的食物。

    “能行吗?”

    秦翎看着虽然有人蠢蠢欲动,但却始终没有人迈出第一步,蹙眉道。

    “在这待着。”

    楚斐言道一句,然后又一次打马而出。这一次他没有进入营内,而是只到了那些食物的地方停住,每一份食物里拿出点东西,塞到嘴里吃了起来。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大份肉干,就在那里嚼了起来,吃的很香很香的样子。

    知道酒足饭饱之后,打了几个嗝,才重新回返己方阵列之中。

    “你刚才的样子,好欠揍啊。”

    秦翎也掏出一小块肉干嚼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嘀咕着,这货刚才吃的太香了,她馋了。

    “都吃,都吃。你们的人已经又带着补给来了,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

    楚斐看到有不少水师的将士也看向了他们,顿时笑着说道。

    然后水师将士们就都开始吃了起来,一夜的战斗之后,他们也是很饿的。现在得到准许,还不吃等什么呢。

    有些将士甚至还直接架起了行军锅,开始煮起了肉干,蒸起了米饭。虽然是被围困,但上次送来的补给还有好多呢,现在后续补给也来了,他们还担心什么。

    终于,有流民忍不住了,对面那些军士的吃相,那食物的香味,让他们再没有了顾忌。或者说,在这种诱惑之下,即便是有危险,他们也想先吃饱一顿再说,顾不得其他了。

    兵器叮了哐当的扔了一地,至于数量,谁特么在乎数量,前面的人抢完了所有的食物,他们就在那等着对面那些人送来下一批的,这时候谁还能去查数怎么着。

    倒是兵器反而没有人留在手里,不是因为担心这些人不再给他们食物了,而是他们没有多余的手去拿着这些‘累赘’了。

    “继续给他们送去食物,然后把兵器都收缴回来。”

    楚斐言道,他也没有时间去在意份额、人数,他怕的是这些人抢起来,再一次乱起来,所以以此威胁,让他们有个约束和期待而已。

    “怪不得你会让隐军先烧了敌军所有的粮草。这么一来,现在这些流民只能依赖你。他们会想办法换取更多的粮食,不多一会,他们自己就会把营内所有能找到的兵器,甚至战甲,都给你送出来,然后手无缚鸡之力。”

    秦翎这时候恍然道。

    “不仅因为如此,还要让他们知道咱们真的会让他们活下去,他们可以依赖咱们。这样后续的计划,才有更好的实施下去的基础。”

    楚斐言道。

    “后续什么计划,说说呗。”

    秦翎谄媚道。

    “过两天你就都看到了,那么好奇做什么。”

    楚斐却是不理会,溜达着走开了,这里暂时不需要他一直在这,他还要去找水师的将领问点事去。

    “蓝帅身在何处,为何一直未曾得见。”

    楚斐找到一名身穿高级将甲的将领,问道。

    “请大将军恕罪!蓝帅、、蓝帅他,已经没了。”

    王可善,突然深施一礼,沉重道。

    “没了?什么时候的事?说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楚斐眉头直接深蹙了起来,沉声问道。

    “蓝帅当初攻下斯古全境后,曾纳过一个妾室,那是一个据她自己说是乾国商人之女,被当地贵族强占,不得已留在弋兰生活的女子。但是实际上,她却是在弋兰大军开始反攻围城之时,偷袭杀了蓝帅。

    我等怕污了蓝帅一生之名,但也怕大军失了指挥,被敌军全歼在此,便将之隐瞒了下来。以蓝帅的名义,向朝歌求援,然后对将士们隐瞒了蓝帅的死讯,对外称重伤,由我们暂为掌军。”

    王可善将楚斐拉到一旁,小声的告知详情。

    “荒唐!”

    楚斐登时低喝一声,十分愤怒!

    “然后你们就谁也说服不了谁,还得水师过半战船、过半将士,战没?然后你们就失了险关、失了诸城,最后只有这一地可以困守,等待着援军?你们太过放肆了!你们这样对得起那些将士们吗?啊!”

    楚斐再度厉喝出声,他最气的不是蓝天翔这样被杀,而是这些人的隐瞒不报,导致而今这般局面的出现。

    “大将军恕罪!阵亡的多数都是另外两位将军率领的沧州军,水师主力折损并不大。”

    王可善再度请罪道。

    “这件事知道的人有多少,现在何处。前次水师来援之军是否知晓,海州水师余部是否知晓,如实说来。”

    楚斐深吸一口气,平抑自己的怒气。

    “各军将军都知道,两位副帅也知道。齐帅来后才知晓,随即不肯分兵给三城,选择驻军在船上,港口一战中身死。小蓝帅在退至此地之前,于途中断后,最早阵亡。其余各军将军,除了我和现在的阚将军、姜将军最后合兵于此之外,其余诸位将军,都在港口一战中遇到伏击阵亡。”

    王可善不敢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给楚斐。

    “呼!呼!你们真是好样的。这事我也没法做出什么责罚,还是说些什么,我会尽数呈转陛下,如何惩戒你们,陛下决定吧。”

    楚斐又是连连长出几口气,不然他怕自己直接气的炸开,丢下一句就要转身就走。

    “大将军!我等可以接受任何责罚,但是请大将军念及与蓝帅毕竟相识一场,保全蓝帅生前之名。”

    王可善一礼到底,久久不起,对着楚斐背影请求道。

    “传令下去,蓝帅遇袭伤重不治,为大乾战没。至于详情,我仍会尽数告知陛下,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楚斐停了一下脚步,言道一句,再继续向前走去。

    “多谢大将军!”

    王可善再一拜,高声致谢。告不告知陛下不重要,为大乾战没这个说法很重要。

    ······

    翌日,赵火带着两军骑兵,从东岸带来一小批补给和药材,送抵斯坦阔児城中,看到了神色沉痛的水师将士,问过楚斐之后,留下两声嗟叹。

    而城外的原弋兰联军大营之中,也又一次燃起了汹汹的火焰,不管哪一方的将士、亦或是流民的尸体被火葬,只是有区别的是,乾军将士的骨灰,将会被收敛起来,以后带回乾境。而其余的则是直接掩埋。

    “今日直接打起饭棚,咱们的将士一队,间杂着流民一队,所有人包括我在内,皆需要排队去领取食物,所食也都要是一样的东西。你们和水师将士,轮换一下,一军吃饭,一军维持秩序。”

    楚斐对着赵火言道。

    “这个没问题。但是不少将士们,现在的心态有些问题,这个我不擅长处理,大将军你来?”

    赵火点点头应下,然后将军中的情况告知楚斐,也是寻求帮助。

    “不来。这一关得需要他们自己过,就跟你当初带领的关鹰铁骑一样,他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唯战而已。”

    楚斐断然摇摇头,这玩意说的跟他擅长一样。而且这玩意他本来就是一个无解的题,你让他怎么去解?去用大道理蛊惑将士们吗?

    “不一样的,若是綦国其实还没有问题,可这里是弋兰。”

    赵火摇头道,因为他心中其实也有一点不太舒服,这种感觉很别扭,十分的别扭。对綦国,他们很多很多人都没有这份恻隐之心,那是因为从他们出生,或者从他们从军开始,他们就知道那就是敌人,你不杀他,他就杀你的死敌。可这里不是,这里原本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更别说仇恨了。

    “所以我才不来,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劝,最多是去忽悠人。你要是能忽悠的下去,我把这些大道理都告诉你,然后你自己去忽悠。若忽悠不下去,那就带着将士们多做点什么,把现在这些事都做的更好,最起码心里会有一份安慰,不用那么难受。而且你可以将这一切都推到我头上来,我才是那个恶人,你们不是,这跟你们无关。”

    楚斐叹道,耸了耸肩,也是有些无奈,他能说的也就这么些了,再多了他也不知道。他能靠着那些理由说服他自己,但是他没有把握用这些东西,去说服所有将士。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

    然而听他说完这些大道理之后,赵火突然来精神了,立马就笑了起来。这特么哪是忽悠啊,这就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和方向啊!为了大乾,一切可为!

    “我会带着他们,把所有事做好的。”

    然后赵火撂下这么一句话,跑回去整军去了,再然后这两军轻骑,斗志昂扬的去到城外,搭起了一座座饭棚来,开始生火做饭。

    “意外吗?”

    赫歌饶有兴致的看向楚斐,问道。

    “我特么意外死了。”

    楚斐言道。

    “没什么好意外的。

    你我看来有些话是冠冕堂皇的,或者说是所谓的大乾的大局,这抵消不了我们在这做的事,对这里的人造成的苦难。

    但是对他们来说,这是在为大乾好这一点,其实就足够了,因为那才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这其实跟你最初提出这些设想、计划,打开大乾外征的大门,初衷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是你被这些场面所震撼,或者说你看到自己曾经的担忧,在这里成了真,你对这个方式有了些许动摇,才觉得你只能说服或者说安慰你自己、坚定你自己的心,而无法用他来劝说任何人。

    也就是说,是你,小觑了大乾在他们所有人心中的重要性,他们自己的家园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以己为先,这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过。”

    赫歌笑道,直到此时,这一切发生在楚斐眼前,她才将这些事说给他听,因为现在才有更大的必要。

    “好吧。我曾对田陌说过,要考虑人心,现在却是自己将之忽略了。多谢贤妻,为夫受教了。”

    楚斐摊了下手,又握在一起搓了搓,对着赫歌玩笑着施上一礼,笑道。

    “你可没有将之忽略了,你把外面那些弋兰人,可是算计的死死的。”

    劼芙琉雪凑了过来,揽着赫歌的腰,打趣道。

    “外面的不算计到,那就该我们死了。”

    楚斐言道,翻个白眼。然后蓦然回过神来,看向二女。

    “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么,看着你们一帮大老爷们,纠结这么长时间,真的无趣的很。要不是本尊现在懒得再折腾,你们加一起都不够看。”

    劼芙琉雪送上一个大白眼,就这么简单的事,弄得这个复杂啊。

    这里多少人呢?弋兰全民皆可称为敌人,因为他们都视所有乾军为敌人。他们受命而来,人数本就处于劣势,这个时候不想尽一切办法,干掉敌人,去想什么?

    你可怜敌人,敌人会可怜你们吗?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已,哪又涉及到什么大道理了。本就没有那么复杂的事,何必自己去玩深里去想。

    一帮子小烂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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