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笔趣阁小说阅读网 > 其他小说 > 天下业火令 >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第一集蚀心妖

    “哈哈……保罗那家伙还真是笨,竟然这样就被骗去送死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我曾没见过那么好骗的除魔师,三言两语,磕几个头就可以唬弄过去,而且还有钱可以拿,呵呵……”

    “现在那个除魔师应该死在撒旦教召唤出了的兽化人手上了吧!来来来,大家干杯,恭喜世上又少了个危害我们的笨蛋,魔界万岁。”

    “魔界万岁。”

    酒吧里,基邦“穿”上了那件黑人的外皮,正与同伴大肆交谈着,言语中不时嘲笑保罗的愚蠢,一群人聚在吧台前,放声笑着。

    基邦拿着一瓶啤酒,不停往嘴里猛罐,酒液从肥厚的嘴唇边流下,过了好一会儿,打了个酒嗝后说道:“管他的,保罗那个人类在他当大佬时我就看不惯了,可是他家伙真的很强。”

    基邦想起了保罗某些事迹,黝黑的脸突然泛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说道:“那家伙从以前就……应该说就有除魔师的天份吧!不过他除魔的工具是……”

    “是什么?”一名变作人类女子的矮灵问道。

    “是这个。”基邦“嘿嘿嘿”地淫笑着,手往跨下一抓,捏着自己的兄弟告诉大家,保罗先前的除魔兵器是啥。

    所有人闻言轰然大笑,有些人就搂住身旁的女伴调笑着,手还不规矩的在女子身上抚摸着。

    其中一头矮灵问道:“基邦,撒旦教那些人类到底想作什么?没事干嘛弄死一堆人,害酒吧里的生意冷清了不少。”

    基邦挥了挥手,晒道:“我怎么知道,那群人类个个阴阳怪气的,就算是撒旦大概也猜不透,他的仆人到底想干嘛!”语顿,又道:“别管那些了,叫DJ放个音乐来听听,好好爽一下。”

    众人莫不拍手叫好,纷纷举杯痛饮,随着音乐从喇叭吼出,众人们纷纷扭动起四肢,随音起舞,浑然没发觉一个人影不知何时来到酒吧里,藏匿在屋内阴暗的角落。

    (果然是真的,基邦那该死的真的出卖了保罗。)

    十三双眼闪过厉芒,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场中众人,森冷的杀气不自觉发出,令众人瑟缩了一下,力量低下的他们只道是冷气太强,并没有察觉那人不经意泄出的杀意。

    咚咚……咚咚……

    十三的胸口再次敲动着他所不能理解的情绪,莫名的愤怒慢慢上窜,直到不能控制……

    “呵呵……欸,你怎么突然不说话?”基邦带着几分酒意,醉眼朦胧地拍像身旁一名伙伴,一拍之下,那人竟然顺势倒地。

    “哈哈哈……你怎么那么差劲,几瓶就醉了,这样不行,来,多喝几瓶。”

    众人跟着大笑出声,纷纷跟着起哄,基邦一把拉住那人,将手中的酒交到那人手里,却发现对方的手没有任何动作,颈子垂在一旁。

    “咦?你真的醉……哇……”

    基邦向那人脸上瞧去,一看之下酒意登时被吓醒了几分,那人的嘴角流出泊泊血泡,垂下的颈子从旁插出断裂的颈骨,不知何时已然毙命。

    众人听见基邦惊慌失措的大叫时纷纷探头过去,这时才察觉到一名同伴已经遇害,不约而同地急忙站起。

    “是谁?快出来。”基邦环顾四周,对着空气大叫着,身旁一名同伴竟然倒向自己,连忙伸手一扶,那人身体软如无骨,竟是被人打碎全身骨骼惨死。

    不过这只是开始,基邦耳边传来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身旁的同伴纷纷死于各种残酷的手段下,可是是怎么死的?他在一旁却怎样也看不真切,只有在残尸落地时他才知道,又有一名同伴死去了。

    酒吧里尸横遍野,在昏暗的灯光,激烈的节奏中,每一幕都像是电影里突然跳出的惊悚画面,震撼着基邦的心灵,让他的视觉神经在短短数十秒里接受无数次冲击,每一个景象,每一次惨叫,都像吓人箱里蹦出的怪物,明明一个个同伴就近在咫尺,但就是看不见对方是如何动手杀人。

    上一秒,身旁还有一名同伴用手抓着他的手;下一秒,他的手臂上依然有同伴的双手,只不过手的主人被人撕成了两片,几乎不分先后地从半空中掉在他面前。

    五点二十七分

    基邦的眼睛不经意瞄向时间,慌乱的思绪中闪过疑问,怎么回事?时间为什么过得那么快,明明两三分钟的时间,为何会变成二十几分钟?

    难道时间被偷走了?

    对方是怎么办到的?

    冷汗如雨般涔涔落下,基邦像是跑了马拉松似的浑身脱力,冷气中的温度忽然陡降,令他恍若身处冰窖,寒意从尾椎处缓缓升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基邦眼前一花,一名身穿风衣的男子无预警的出现在他面前,如夜般漆黑的双眼直盯着他瞧,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嘴角冷酷、邪恶的微笑,他从来没看过一个人类竟有如此诡异的笑容,难道,对方不是人类?

    “该死的,你知道说谎的代价是什么吗?”

    基邦的眼睛从头到尾不敢离开那人身上,但那人的身影却像空气般缓缓消失,“啪啦”一声,他用以伪装的人皮外衣莫名其妙地从中被人撕开,露出他那丑陋,不属于人类的外表。

    “怎么回事?是谁撕下了我的皮?”

    基邦慌张地左顾右盼,就是找不到人影,右手一阵剧痛袭向脑部,痛得他大吼,低头看去,右手已不翼而飞,正想用左手按住伤口,却发现手中握着一件事物,低头再望,左手上正握着自己的另一只手。

    “伟大的撒旦,这是怎么了……啊……”

    基邦又惨呼出声,左手又被人扯下,而这次,自己的两只手个别抓着双脚。

    基邦眼神涣散地软软倒下,感觉自己的屁股才刚着地,双脚分别一痛,两条腿就飞得老远,消失在眼前。

    “天,为什么会这样?”

    基邦失去似之后整个人仰躺后嘶声大喊,语调凄厉,令人闻之悚然。

    “怎么?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连自己是怎样受伤的都不知道?”

    一股惊人的魔力波动缓缓流散,将基邦原本平躺的身躯变作直立悬浮在半空中,他不断扭动挣扎,就是无法挣脱魔力的束缚,就连眼皮也被定住无法眨眼,看着一名陌生男子,语带惊惶地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我──”

    十三的手挥过对方面前,一连串的询问嘎然而止,他走上前几步,看着对方的嘴不断开阖,但就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道:“现在,我问,你答,多说半个字,我就扯下你身上的一个部位。”

    “问题一:撒旦教真正的据点在哪?”

    基邦痛得面容扭曲,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答道:“在纽约地铁站的四号月台,往华盛顿的方向。”

    “哼!”

    十三不断摇着头,将基邦的左耳给扯了下来,登时鲜血直流,泪水从无法眨合的眼里流下,嘴巴张至极限,喊出无声的惨叫。

    “你还是不老实,那里只有食妖蛇,还有一群兽化人,就是没有撒旦教的据点。我再问一次,到底在哪?”

    “在酒吧下方的地下室,铁柜的隔板后就是。”基邦感到喉头一松,禁制声音的魔力已被解除,这次他不敢说谎,说出了撒旦教真正位置。

    十三满意一笑,说道:“很好,第二个问题,撒旦教的目的为何?”

    “不知道。”

    十三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又将基邦的右耳扯下。

    “啊……”

    基邦再次放声惨叫,也如同上次,声音被魔力阻绝,半点也喊不出。

    “快说。”

    基邦的声音如鞭炮般响个不停,“我真的不知道,是真的,没人猜得透他们到底想干嘛。”

    “你的口水喷到我脸上了,该死的。”十三这次扯下了基邦的鼻子,不过对方惨叫时却没有以魔力阻隔,让他尽情叫个够。

    基邦惨叫了一阵,直至声音沙哑才喘着气,不能眨动的眼睛露出哀求之色,问道:“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对我……”

    “很简单,因为你替大撒旦做事。”

    十三说道:“你是不是很纳闷,为什么同伴会死的不明不白?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是死在你的眼前,你目睹了一切经过。”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印象?”基邦不敢相信地问着,因为这实在太荒谬了。

    “告诉你也无妨。”

    十三解释着:“因为你根本不会记得,也无法记得,因为诅咒,我的诅咒,没有人可以记得与我有关联的一切,我是遗忘的罪人,而赐予我这项荣耀的,就是你口中该死的大撒旦。”

    原来如此!基邦终于弄清楚了,他依稀记得魔界里有个传说。

    “失去真名,三界遗忘。”

    就算认识,在转眼瞬间都将不存在,遗忘之人的一切,等同空白,只能孤独的活着,重复着认识、遗忘的动作,直到找回“真名”。

    这也就是十三为什么会将对方的头部、已经以魔力控制,让目光定在自己身上,因为只要一离开,哪怕是眨眼也好,一切都将遗忘,重新来过。

    而所谓的“真名”,与人类的名字是有很大差别的,那是恶魔的本源,在魔界中,只要掌握住对方的“真名”,哪怕是七大魔君也得乖乖听那人差遣。

    西方宗教之中,驱魔的方式除了将恶魔形体消灭,还有一种就是找出对方的“真名”,敕令牠滚回地狱,不过后法一般用于六阶之中的强大恶魔。

    可是基邦实在没料到,今天竟然会遇上遗忘的罪人,难怪,他的时间会被偷走,不,而是被遗忘,那二十分钟里,有关那人的一切都被遗忘。

    十三狰狞一笑,问道:“你知道被遗忘的罪人杀死会怎样吗?”

    基邦不是白痴,就算不了解会有什么下场,但从对方的语气听来,他也知道十三想要作什么,求饶道:“求您饶了我吧!我求求您……”

    基邦不断哀求着,不过十三并不于予理会,径自说道:“你也将会被遗忘,你的一切,包括魂核,永远无法转生,因为一切与撒旦有关联的人、事、物全都该死!该死!”

    十三大声一吼,拳头如骤雨般打在基邦身上,每一拳轰去,都将对方的躯体打出了个窟窿。

    不知轰了多久,基邦以变成地上的一堆暗绿色烂泥,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可是十三的杀意并没有因而停止,反而更加愤怒,左脚一跺,地面应声裂开,交错的裂缝爬满了整座酒吧,宛如蜘蛛所布下的蛛网。

    “嘶……啊……”

    十三深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身躯伫立在已被破坏殆尽的酒吧里,眼中黑芒闪烁,表情也不断变换。

    过了好半晌,十三才完全恢复冷静,看着自己造成的一切不禁苦笑出声,想不到他在听见大撒旦之名时会如此冲动,仍然无法自制,他的冷静、智慧,好像在听见这个可敬又可恶之名时全都荡然无存,每一次听见这个名,他的胸口就充斥着莫名的情绪,就像第一次遇见天使的感觉一样。

    或许,遇见天使前他等同完美,人类的喜怒哀乐,只是增添游戏时的乐趣,并不会影响他处理事情的态度,但是自从与天使相恋,这一切都变了,他再也无法冷静自持,情绪,左右了他的思绪,让他变得像人类一样软弱,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却是他六百多年不解之谜。

    十三走向基邦所说的地下室,一路上,他条条列出目前所得到的讯息:

    以“食心妖”为媒介,大肆散拨疾病,造成纽约市十万多人感染,甚至死亡,那些该死的能从此举中获得什么利益?若是想要借着数十万性命丧生,来召唤魔界的强力恶魔,这点根本不可能,如果不是人类心甘情愿签下贩卖灵魂的契约,那些心有不甘,枉死的冤魂根本不会听从招遣。

    而且数目如此庞大的魂灵之力,就算是大撒旦也不见得能够驾驭,因为人类的灵魂,本身就带有极为强大的力量,不管是正与邪,光凭一个灵魂的养分,就足以滋养一个强力恶魔,为何会需要用到如此多的数量?

    综观东、西方咒法,当中或许有吸取灵魂之力,来壮大己身之术,可是十多万魂灵,以人类之躯,根本无法完全吸纳,难道是想开启某个古时禁制,来释放强力的恶魔,不,这太荒谬了,就算再强,也没有比六阶之顶的恶魔更为强横。

    而且到目前为止,撒旦教的人并没有以解药向美国政府勒索,难道是真的没有解药吗?假设有,却又迟迟不动作,那究竟是何原因?还是当中另有隐情?

    十三苦苦思索着当中的疑问,思绪一转,想到了撒旦教似乎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撇开基邦通风报信不谈,那场教堂聚会,撒旦教又是从何得知正确时间?而后派教徒狙杀,难道是有内鬼?

    “到底是谁?保罗?可以直接不考虑;芬克主教?不可能,他是神的使徒,没理由会帮助撒旦教;那个联邦探员吗?”十三过滤着目前所接触的可疑份子,想到目前最有嫌疑的,就是那名联邦警探。

    思考的同时,十三步下阶梯,来到了酒吧下方的地下室,举目望去,室内摆满了堆放各种酒类、营业必需品的架子,照明的日光灯似乎久未更换,以致有几盏忽明忽暗地闪着,空气中霉味充斥,在灯光下飘动着粉尘。

    十三看来看去,就是没发现那个所谓的铁柜,眼睛一瞥,看到地下室后方有个小房间,便往房间走去。

    十三进入房间后果然发现办公桌后方的确有个大铁柜,右手轻挥,那铁柜就像是长了脚,缓缓地往右边滑行了数公尺。

    “嗯?怎么没有?”

    只见铁柜后方出现了一堵墙,墙面洁白光滑,就是没有基邦所说的入口。

    十三走上前去,左手轻轻扣着墙面,一阵敲打之后发现,铁柜后方的墙是空心的,用手一按,发现墙后有股诡异的力量波动,循着某种节奏不断传来,他点点头,心知基邦这次并没有说谎,可是该如何开启,却是不得其法。

    十三又寻找一阵,还是找不到开启密门之法,心中不耐,右手轻轻按下,魔力化作黑雾缓缓释放而出,笼罩着空心的墙面,当黑雾散去,那面墙也随之消失,一道不知延伸至何处的阶梯出现在面前。

    阶梯如蛇般蜿蜒伸展,几乎是每隔五步就有一盏小灯泡从上方照射而下,灯光黄暗不明,气氛诡蹫,空气中不时飘来难闻甜香,十三缓步前进,态度悠闲,闻到甜香时心中一动,暗忖:“果然没错,这是蚀心妖的独有的味道。”

    十三转念一想,心中疑窦大起,“奇怪,那些该死的撒旦教是如何避免被蚀心妖附身的?”

    除了香味,十三的耳中还听见隐隐鼓声,当中还传来众人同时诵唱的声音,于是加快脚步,想要一探究竟。

    约莫走了两三分钟,十三眼前景色一变,阶梯尽头处光影摇曳,一名披头散发,模样落魄,形似流浪汉的老者坐在一张板凳上,摇头晃脑地跟着复诵,听见脚步声时猛地站起,侧过脸来盘问道:“谁?”

    十三不答,径自走上前,那老者的脸至始至终都为侧对着他,头部不断转动。

    走到老者面前,十三仔细一看发现,老者的双眼一片白茫,并无瞳孔,只能以耳代目来辨别。

    那老者感到前方有人,双手不断摸索,最后在触及十三的前胸时猛地收手,身体颤抖不休,神色惊慌地陪笑道:“阁下别生气,我不知道还有您这样的贵宾,所以冒犯了,请原谅。”

    十三看了老者一眼,又继续往前行。

    老者身体一震,满脸疑惑地左右张望,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不解。

    十三走向出口,十三不着痕迹地躲入一旁的人群后方,静静看着他们的仪式。

    只见约有百来坪的宽敞空间,两侧跪满了身穿黑袍的教徒,口中念念有词,跟着台上的祭司诵唱着绕口的祷词,不时俯身下拜,模样虔诚。

    场地四周挂满以鲜血写成的古怪文字,看似希伯来文,却又有些地方以图腾代表,又有点类似古埃及文字的布幔,布幔以某种阵势排列,其中更有七君的肖像,十三仔细览过,发现竟是魔界文字,大意是叙述六阶众界,赞颂魔界七君,祈求他们的庇佑等等……

    场中交错布满阵法纹路,先是圆圈绕过场地,再来以六芒星为居中,旁边刻上十二星座的图腾与文字,每一个星座上都放至着不知是何种生物的脏器,六芒星各角处各置一个燃烧熊熊火焰的铁炉,中央处有个大型篝火燃烧,火焰飞腾舞动,随着咒词时而窜起,火势直冲而上,当中更传来野兽嘷叫,魔影变化舞爪,声势骇人。

    场地前方有一名以黑袍罩住头部的祭司,双手挥舞划动,顿挫抑扬地念出咒文,老者的两旁个别放置六个火炉,炉中火焰的颜色别于场中,只见诡异青焰在炉中燃起,有如火山爆发般喷吐焰芒。

    青焰跃上空中后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化作点点鬼火不住跃动,一阵跳动后竟往祭司身上飞去,可却奇怪的并没有燃烧起来,反而将祭司包围在内。

    层层青火缭绕,那祭司手舞足蹈,反而唱得更为起劲,祭司背对众人,面前墙上一名兀自扭动挣扎的女子。

    女子全身赤裸,身体呈大字型,手脚被铁链锁住,美好的身材一览无遗,白皙动人的皮肤在火光照映下显得妖艳异常,口中呻吟娇啼,眼色迷蒙如水,全无害怕之色。

    仪式进行到高点,祭司大声高呼七君之名,场中数十篝火不约而同地猛地上窜,爆发一次又一次地怒炎,火焰由红转青,由青变紫,紫火化作恶魔形象,发出雷霆怒吼。

    这时所有人莫不跪伏在地,口中一遍又一遍复诵着那七个堕落的名字,十三仔细一看,发现所有人手中都握着一个透明小瓶,瓶上刻着恶魔文,瓶中的液体颜色如血,随着主人的手不断摇晃。

    十三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寻常,小瓶里所装的液体似乎有种奇特的力量气息,魔力缓缓发出,以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方式扫过全场,发现场中除了黑暗之力外,竟然存在着极为微弱的神圣气息,而且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再探过一次,所有的神圣之力都是瓶子发出。

    “这就奇了,撒旦教的仪式竟然会有神力存在,等等,那种力量,是圣力,神器之力。”

    十三心中剧震,撒旦教的手上竟然会有神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所有的神器都在持有人手上,而且近几年并无发现任何神器现世,那撒旦教是如何取得的?

    况且撒旦教就本质来说,根本无法使用那些神器,那取得神器的意义何在?

    十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是的,重伤昏迷的雷米神父,他手上也有一件神器,前些日子他被人打伤,可是教廷并没有通知神器遗失这件事,又是为何?

    “不可能,雷米神父的神器是‘圣者血泪’,撒旦教根本没有办法使用那件武器啊!”

    十三可是很清楚那件神器的由来,相传那时耶稣基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十二门徒中,唯一的背叛者犹大在耶稣死后来到十字架前忏悔;基督似乎感受到了犹大的悔意,双眼流出血泪,犹大见状以一个小瓶子装了数滴基督的泪,然后在大树下自尽,那血泪,就成了现在的神器“圣者血泪”。

    以“圣者血泪”的威力来算,比之保罗手上可变化成各种武器的弯刀─“极度暴力”更要强上数筹,可说是当今最强的神器,不过有一个极大的缺点,就是“圣者血泪”只能布下结界防御,但是以血泪完成的“圣者六芒星”就算是七君级的魔王也可以重创,号称是最强的防御、触发式结界,任何顶级术法、咒式都没有如此强的威力,乃是最接近神的武器。

    “神器只有神职人员能够使用,而且还必须有一定层级实力的,看来教廷里面有人是叛徒。”

    十三作出结论,再次观察场中的情形,那名祭司手握尖刀,口中念着冗长的咒文,来到女子面前,大喊一声将尖刀插入女子的胸膛。

    “沙利叶……”

    十三再次惊讶得连嘴都张了开来,他听见了一个结尾仪式中不该出现的名字。

    沙利叶,怎么会是祂?照理说应该是高呼大撒旦或是贝尔瑟丘特之名才对啊?

    难道,这些人是撒旦教的旁支?

    不,不可能,再怎么样也不会呼喊撒旦以外的君主名,这实在太荒谬了。

    十三压下心中的讶异,继续观察着仪式,只见祭司将女子开膛剖腹后,尖刀上插着一颗心脏,再次高呼:“沙利叶!”

    沙利叶!七君之中立场最捉摸不定的君王,以保护人类灵魂为职志,授与摩西知识的月之天使。

    因为将月之魔法传授与伽南的女祭司而开罪于神,判罪放逐前潇洒地离开了神的阵营,成为了魔界恐怖的君王,但却在“光之子与闇之子的大战”中又出现在神的序列,祂的临阵倒戈让魔军战事失利,导致恶魔阵营们节节败退,最后躲到地狱直至现在。

    而祂,神秘的沙利叶对此事并没有多做解释,战败后带着自己的军团回到了地狱领地,比起不断领军争战,纷扰不修的其它君主来讲,千年来从未看过出现任何惊人之举,是一位极为低调的君王。

    具有邪眼之力的沙利叶能够封死敌人一切战力,甚至可以让对手产生幻象,直到死亡;通晓最神秘月之魔法的祂如同迷雾舫月,完全令人猜不透祂的心思。

    可是,这是的事件为什么会是他惹出?这和祂一贯的作风不符合啊!

    “沙利叶,你到底在玩什么游戏?”十三心中暗忖,继续观察场中的状况。

    这时,仪式进行到高潮,祭司将心脏拔起,一把抛入中央的大篝火,女子尸身不断流出鲜血,循着场中的咒文刻痕流满全场,以鲜血来进行某种咒术。

    “刷!”

    火焰上窜后急速往底部收回,霎时偌大的火篝只剩青烟袅袅。

    “嗡嗡嗡嗡……轰……”

    原本熄灭的火篝传出昆虫的翅膀震动声,火焰在同时瞬间爆起,烈焰以仪式中任何一次爆发斗还要来的猛烈,火焰中红、青、紫三色交错燃绕,形成火柱冲天而上,烈炎形如蛟龙,飞腾追逐于场内,不时发出“熊熊”声响;又过了一会儿,火焰中飞出无数只形似甲虫的蚀心妖,飞往空中便不住绕场盘旋,翅膀摩擦时发出“嗡嗡”声,

    那祭司高举一个青铜小瓶,口中念着咒文,其它人见状也同时高举手中瓶子,一口饮进,蚀心妖飞旋一阵,就往出口飞去。

    “果然是‘圣者血泪’,想来那个祭司就是教廷的叛徒了,不然没可能将神器握于手中,而不受到神力反噬。”

    十三大胆猜测,正想上前一看祭司的相貌,却眼尖地看见一名信徒没有将瓶中液体饮尽,反而收入袍中。

    “怎么回事?那人是……”

    十三心中猜想那人的身分,忽然耳边传来阵阵鼓声,撒旦教的信徒搬来数张大鼓,节奏强力地敲打着,女信众脱下了身上黑袍,一丝不挂地来到场中,跳着冶艳撩人的舞蹈。

    女子扭动着肢体,柔弱无骨的身躯作出各种高难度舞姿,双手不停在身上抚摸,以极为挑逗的姿态,跳着一曲淫邪妙舞,私处随着大腿动作而忽隐忽现,看得众人血脉贲胀,最原始的欲望从深处撩起。

    鼓声似疾而缓,女子的妙舞令人目眩神迷,浮凸勾人的躯体在火光映射下更显动人,女子个个星眸半掩,口中吐出呢喃呻吟,更让众人的欲望濒临爆发阶段。

    祭司大声吼着:“去吧!忠实的信众们,解放你们的欲望,去干你们想干的。”

    众人闻言高声欢呼,纷纷冲上场中,男男女女,各自寻找着解放的欲望,只见众人肢体交缠,发出最原始的喘息。

    那名没有饮下液体的男子取下罩住头部的蓬帽,身旁也有一名少女,任其在身上探索爱抚,献上香吻,不过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虚应了事。

    十三这时才看见那人的相貌,一张宛如女子般清秀的相貌,双眼不时在女子、祭司身上来回巡视,双手只抱着女子纤腰,表情尴尬,但眼中却无其它人的混乱、欲望,慢慢地朝祭司靠近。

    十三心道:“原来你也来了,那这下我可以放心了,有你在,比起保罗那个莽夫的确要可靠多了,可是,不知道你遇到危险时喊‘妈妈’的怪癖改了没?”

    祭司见仪式完成,正想离去时,却听见一声极为粗鄙,又难听的声音喊道:“哈,好你们个妖魔鬼怪,这下被老子逮到了吧!原来你们在这里大搞性爱派对,让我也参一家!”

    众人朝保罗望去,只见他站在出口,一脸兴奋,两眼放光地看着场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