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笔趣阁小说阅读网 > 其他小说 > 国色天香 > 章节目录 21.第 21 章
    卷入新晋明星的粉黑大战,这件事让墨里很是苦恼了一阵子。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他不怕曝光不怕出名,他单纯讨厌那些人骂他。李少天的粉丝骂他最狠,这让他对李少天也很生气。

    周六的一大早,墨里抱着被子睡得正香,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在安静的清晨里手机铃声似乎都比平常更急促了,吓得墨里一个激零坐了起来。

    墨里顶着一头乱毛呆怔了几秒钟才完全清醒,拿起手机看到周飞的名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死周废!你知不知道现在才几点!你再这么早打电话烦我信不信我跟你绝交!”

    周飞连连安抚:“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阿狸别生气。真是有事,你快上微博!”

    墨里现在听到微博两个字就头疼,蒙头倒进被子里,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

    “什么微博?微博是什么,不存在的。我不看,我要睡觉。”墨里打定主意当个鸵鸟。

    能有什么新鲜事,大不了就是李少天被人骂,他再被李少天的粉丝骂,看了给自己添堵么。

    “不是你,是你爸!墨伯伯上新闻了!”周飞嚷道。

    墨里一把抓过手机。

    “我爸怎么了?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上qq,发你链接!”

    墨里穿着背心短裤爬下床,打开电脑登上qq,点开周飞发来的链接。

    链接里又是一个跟李少天有关的娱乐新闻,还是个视频,标题也耸人听闻多了。

    视频里一个年轻女主持人拿着根羽毛比来比去,从李少天选秀出道开始讲起,墨里一路拖着进度条停在6分15秒,就听到电脑里传来他爸爸那个爽朗耿直的声音。主持人还在一边注解,为了保证真实客观,节目完全没有剪辑,全真呈现。

    墨里忍不住扶额,还用得着他们剪,他爸对大师哥能有什么好话?

    墨班主:“你谁呀?干什么的?”

    记者:“墨班主您好,我们是西门娱乐新闻报道的记者。请问您是地方戏班墨家班的墨老班主吧?”

    墨班主:“我是啊,新闻记者找我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墨家班早关了,你们想采访也晚了。”

    记者:“是这样的,最近华语乐坛一位新生代天才歌手李少天,我们听说他是您的大弟子?”

    墨班主:“生什么带什么?李少天我知道啊,我养大的狼崽子我能不知道!那个白眼儿狼!”

    墨里听到记者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兴奋。

    记者:“墨班主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李少天是广大歌迷朋友们特别喜欢的一个天才歌手——”

    墨班主:“喜欢他什么?真不懂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他除了长得帅点还有什么,本事也有点,都是我教的。我教他的好东西,他全都扔了,天天唱的那些个淫词艳曲靡靡之音,都是些什么东西。我跟你们说,传统戏曲才是真正的好艺术,好看,好听,经得住品味!当年我们墨家班最红火的时候,可比你们现在这些大明星都风光,到哪里演出,四里八乡的乡亲们赶上几里地也要来听墨家班的戏——”

    记者:“呃,墨班主,我们能聊聊您的大弟子李少天吗?”

    墨班主:“那个白眼儿狼有什么好聊的!你想不想听我说,不想听就挂电话!”

    记者:“……对不起,您接着说。”

    墨里都快听乐了,他爸那个倔脾气,听过谁的劝?惟一一次低声下气就是对来拆家的燕大少,后来戏园子一拆,墨班主把燕大少也翻来覆去骂了好几个月。平常没人听他讲古,他憋了一肚子话正愁没处倒,这家娱记算是撞上了。

    墨班主:“……我们墨家班,传到这一代,传延了好几百年。几百年啊,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么?!这就是活生生的历史文物!我们那个墨家戏园,不说是古建筑,至少也是墨县的老祖宗了。可是那个姓燕的房地产商,就是s市那个燕氏集团,天天上新闻上报纸那个燕氏,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他们派了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说拆就给我戏园子全拆了!要不是他,我们墨家班至于沦落到树倒猢狲散的地步么?姓燕的为富不仁,我看是要遭报应的。”

    记者:“啊啊,燕氏啊,我不用打听也知道……”冲着这句姓燕的遭报应,他们这期节目播出以后怕是要上天……

    墨班主又把墨家班的光辉历史细数从头,按年纪事,从古代吹到当代,终于在记者的不懈怒力下,转回了正题。

    墨班主:“你说李少天?我对那个白眼儿狼没什么好说的!他打小跟我学戏,我拿他当自己的孩子养大,他喜欢去唱歌我也不拦着,但他不该在戏班最难的时候甩手就走!戏园子拆了,戏班全靠他和阿狸的一出度狐仙招揽观众,结果他说走就走,戏班子差点撑不下去!欺师灭祖说的就是他,没什么好说的!”

    至此墨班主的电话录音终于结束,娱记拿到了自己想听的,功成身退。墨班主跟别人讲古吹牛兼骂大徒弟也侃了个爽,估计也挺满足。

    剩下的,就是粉丝和网友的各自狂欢了。

    墨里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李少天前两天突然联系他的原因,多半是想让他帮忙劝劝他爸。不过李少天跟他扯了半天闲篇,就是不直说,让他猜脑电波吗?!

    而且他是早就想到了那些人会从他爸入手抓他的黑点?娱乐圈真是太可怕了……

    墨里看完时视频播放量已经八千万了,他点开评论,果然到处是一片混战的海洋。

    ……

    墨里关了网页,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啪地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让你手贱让你看评论!

    他摸出手机,找到命名为“倔老头”的手机号,拨了出去。墨班主是个从来不上网不看娱乐新闻的人,如果没人跟他说,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那番胡吹乱侃会在社交媒体上掀起多大的风浪。

    电话一接通,墨里就发飙了:“爸爸!你是想弄死大师哥是不是?!”

    s市。

    李少天在方琳办公室看完那则娱乐新闻,还有网上铺天盖地关于他的头条报道,欺师灭祖四个字一遍遍刺痛他的眼球。

    “这就是你说的交给你来办?”李少天皱起眉头。

    方琳神色轻松:“你是不信任自己还是不相信我呢?放心,这点小风浪打不翻你。你的粉丝说得对,这充其量就是一次跳槽,说得再耸人听闻,也影响不了你什么。”

    “那就听之任之?我不接受这些颠倒黑白的污蔑。”李少天有些压不住火气。

    “如果你是个徒有其表的花**,我自然不敢让这些事情发酵出来,该遮的遮该藏的藏,人设怎么光辉怎么来。但你有才华有实力,除了暴力xi毒性丑闻,很少有什么能一杆子打翻你,让这些不定时因子早点发酵出来反而是好事。你师父对你很有意见,骂了你好几年了,你们墨县那个小地方就没人不知道的,他们又不是与世隔绝,你大红起来之后,你猜会不会有人在网上爆料?你师父也不是个藏得住话的,遮得过初一遮得住十五吗。我不过是顺手推舟,我们这一次来个堂堂正正的阳谋。只要你不翻船,正的反的黑的白的,最后都是送你上青云的东风。”方琳转着笔笑道,“行了,你不用担心,这盆脏水不会扣你身上的。”

    李少天沉默了片刻:“你准备怎么做?”

    方琳却转了话题:“我先跟你确认一下,你师父对你,是真的疼爱吧?他打你骂你,是恨铁不成钢,不是为了置你于死地吧。”

    李少天苦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师父就是脾气暴,他可以骂我一百句不重复,却绝不会像说燕氏那样用“报应”两个字针对我。在师父看来,那才是最刻薄的咒骂。”

    方琳点了点头:“这就好。既然如此,解铃还需系铃人。他要真的疼你,只要知道他的乱说话给你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他自己就会给你澄清了。还有什么比师父再爱我一次更让人感动的反转吗?群众最喜欢反转的戏码,你等着人气再上一层楼吧。”她拿起手机递给李少天:“我的宣传人员已经就位,给师父打个电话诉一诉游子在外的委屈吧。”

    李少天皱眉接过手机,还没动它,屏幕一亮,来电铃音就响了起来。

    方琳看到上面跳动的“师父”二字,挑了挑纤眉。

    “看样子有人快了你一步啊。”

    李少天接起电话,方琳直接按了免提,墨班主有些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少天啊,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狸说那些个人把我的话弄网上去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干这个的!唉呀,我都不记得我说了些什么,我就随便说说,谁当真啊!少天,师父影响你的工作了?师父马上找那个人让他把录音从网上弄下来,别着急,我找你梁叔查他的电话!他要钱咱就给他钱,师父有钱……”

    墨班主的焦急溢于言表,不知道墨里跟他说了什么,他显然是慌了神了。

    他是最传统的封建式家长,管教孩子只懂得以势压人,打骂都不忌,但是谁也不能怀疑他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的爱。

    李少天抿了抿唇:“师父,没事的,没有那么严重。阿狸吓唬您呢。”

    方琳瞪了他一眼,凑到手机前道:“墨班主,您好,我是少天的经纪人。因为您的发言,有些少天的竞争者就拿这个作文章,攻击少天的人品,说少天立身不正……”

    “他们放屁!少天什么人我不知道?!要他们瞎咧咧!”墨班主生气的声音传来。他可以骂李少天白眼儿狼,那是因为他是李少天的师父,他养大了李少天,凭他是狼是羊都是他的孩子,那些人凭什么说?!

    方琳接着道:“所以,我们想,如果您作为少天的师父,能再录个音为他澄清一下,就是对少天最大的支持。”

    “录!咱们录!”墨班主很是果断,“这样就行了?不用找他们撤销了?”

    方琳笑了起来:“不用,您是少天的师父,您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您老一句话定生死,咱谁也不用找!”

    墨班主显然爱听这话,被墨里吓出来的心虚焦虑也抚平了不少。李少天关了免提,拿起手机和墨班主又聊了许久,才挂断了电话。

    离家四年来,这是头一次师父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还带着几丝做错了事的讨好。

    李少天走回沙发,方琳笑道:“比预想的轻易多了,墨班主是个妙人。”他能骂李少天四年不间断,逢人就诉苦,谁都以为他跟大弟子决裂了呢,也怨不得幕后想搞李少天的人会把他当成一个突破口。

    谁能想到他转头就跟李少天父慈子孝起来,仿佛那四年的裂隙生疏都不存在。不,对于那个耿直的老班主来说,什么裂隙什么生疏什么时空阻隔,原本就是不存在的。

    不按常理出牌,结果就是让李少天捡了个大便宜。

    方琳将电脑里整理好的准备发给墨班主的发言稿,利落地拖进了垃圾箱。

    什么样完美的发言稿,也不如让墨班主自己发挥来得精彩。

    在那则娱乐新闻发布不满24小时,粉黑路人还在就“李少天是否欺师灭祖”车轱辘个不停的时候,一个新注册的微博账号发布的一段视频,在有心人的操作下,很快就被顶上热门。

    视频当中,一个身穿暗紫绸布唐装,头发花白,一脸威严的老人,坐在自家写字台前,对着手机录下了这一段一分多钟的视频。

    “……少天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儿子!老子要怎么教训儿子,那是我自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叽叽歪歪!你老子骂你几句白眼儿狼,就是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了?!嗐,那新中国得多多少孤儿!……”

    “……你们别搞这些不入流的手段,还故意来套我的话,既然我的话这么好使,那我就把话放这儿,我教的弟子我知道,那肯定是全天下最好的!”

    微博一上热门,这个小号里马上涌进无数粉丝路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墨班主的视频反响意外地好,不出方琳所料,李少天的讨论量和搜索量在这一天之后又呈现井喷式上涨,赚足了话题度和人气。

    与此同时,有一些眼明心细又多事的网友,开始从边边角角仔细研究这个视频的每一帧画面。

    一个写字台,一个摆了很多照片,文件,资料的写字台,简直就是八卦爱好者眼中的宝地。

    不多时,一些不一样的声音悄悄汇聚起来,积少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