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笔趣阁小说阅读网 > 玄幻小说 > 我亦如此爱过你 > 正文 卿卿如风(5)
    我一刹那竟然有几分欣慰,那是我发的一条语音信息,时间是半个小时以前,我头脑风暴了一下,却不记得那时我正在干什么,我蹙眉看着他,点开了那个语音信息。

    方总,你可答应人家了,你走以后我就升总经理的呢,可不要食言哦是韩雅的声音,带着我未曾感受过的魅惑。

    宝贝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来,亲一个。

    方总是分公司上一任的总经理,也就是顾风的前辈,一向为人稳重,我怎么也不能想到会有这种事。

    我听完语音后的表情,大概是吃了牙膏一般,薄荷味的,苦涩不堪,我望了顾风一眼,突然感觉我们的距离有多么远,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号码,确实是我,确实是卿卿。

    我苦笑着问他::你信吗?你信是我发的吗?

    我已经不知所措,我只想得到他的信任,只要他信我,我什么都不怕。

    顾风撑着头,不愿看我:号码是你的,手机是你的。

    我的泪腺只在一瞬崩溃,我抓住他的手,近乎疯狂:我安卿就这么不堪吗?

    他站起来,抓住我的肩膀,嘴角抽动着:你还能告诉我是别的人吗?

    我绕过他的手臂,从桌子上拿起那杯凉白开往他脸上泼去,把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怒吼道:我安卿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顾风,你真该好好清醒清醒了!

    我甩手而去,我不记得我撞到了多少个人,走过了多少路,不顾一切的向前奔去,我听见后面好像有人在叫我,可我却无法停止脚步,我只想跑,只想逃,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地方。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哭了多久,终于在我走累的时候,庆幸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打电话给左辞,让他来接我,他来接我的时候一直被店主调侃不疼惜女朋友,他笑得很自然,他已经习惯了给我收拾这些破败不堪的烂摊子。

    我在他家大哭了一整晚,我抱着左辞哭,哭累了左辞就给我煮面吃,kiki在脚边也一直没离开,一整晚,他什么都没问,任凭我哭。

    第二天我看着他给经过家门口的每一位邻居道歉,莫名的心暖,这就是我的左辞,只是我的。

    收拾好自己,在左辞去买菜的时候默然离开,留下一张纸条:安好。

    这或许既是我希望他能安好,告诉他,我,很好。其实我在他面前没必要逞强,但是我却好像不在习惯于事事都去依靠左辞,我大概要自己去渡过一些东西。

    我回到了家里,把自己关进浴室,不过不是去放声大哭,而是想要把身上的污浊冲走,我背负了太多,或许该是放下的时候。

    浴室里的云气让人有种飘然若仙的感觉,我终于了解为什么左辞会喜欢把脸伸到蒸汽里去,因为那样很舒服,让人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放松了,我或许一会儿就能做个好梦。

    刚从浴室出来,就有人敲门,大抵是如柔吧,我想,我拿浴巾擦着头发,用湿漉漉的手去开门,果然是如柔,只不过,她的身后还有顾风,我愣了,板着脸问:你来干嘛。

    没想到先有动作的居然是如柔,她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下,拉着我的手说:安卿,我,我对不起你还没说完,便泪流成河。

    我一时间不知所措,只是看着她,呆呆的问:怎么了

    她转头看向顾风,又看向我,我忽然感觉快要窒息,她预言又止:我我和顾风我们

    顾风抢过了话,说的风轻云淡,我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乎我,我不知道他是否还爱我,不过现在不需要知道了,一切都没了:我昨晚喝醉酒,她因为你来找我,我不小心,就

    我看着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迅速的把门关上,任凭如柔一直在外面喊着我的名字,顾风沉重的敲门声,都砸在我心上,我快要被击垮了。

    我靠着门往下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浴巾就掉在旁边,头发上的水和眼泪都掉在地上,声音重的我都能听得见。

    一整天,我就坐在门前,如柔就坐在门的另一边和我背靠背,我不知道顾风还在不在,他没有发出过任何声响。

    如柔就那样,说了一整天,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到我们的今天,每一步的说得那么详细,眼泪流的那么无声。

    那个初恋,我爱了那么久,那么深,她,带走了。

    顾风,我爱的那么痛,那么真,她,带走了。

    或许我真的前世欠了她的情,如今,老天告诉我,该还了。

    忽然,她没了声音,我挣扎着站起来,浑身酸痛,却是始终比不上心里的痛,痛到麻木,痛到我想吐。

    我开了门,她依旧坐在门前回头看我,她想站起来,却无从使力,我把她拉起来,她脸上带着笑,却沾着泪痕。

    我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给她,轻轻的把她推出门外,说:你走吧,和他在一起吧,我不想见到你们了。

    她依旧想站到我身边,我挥挥手示意他走开,关了门,我在没有灯的房子里蜷缩起来,听她下楼梯的声音,我真想这样一动不动,安静的死去。

    不幸的是,我还是等到了第二天的太阳,阳光像是针一般的,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扎在我的眼睛上,使我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我仿佛是无意识的去了公司,无意识的申请了辞职,无意识的抱着一个纸箱子走出了那座让人窒息的大楼。

    就在门口,我遇见了韩雅。

    他的脸色极为不好,同样是从公司走出来,她却好像比我轻松很多,这次,该轮到我和她相视一笑了。本该是我们的战争还没有打响,结果不是我们的任何一方胜利,而是被一个本不在计划内的人占山为王。

    这一笑,不知道是尴尬,是痛苦,还是对对方的惋惜。

    我们都落魄的扫地出门,坐在他身边的正牌夫人不是我们其中的任意一个,我们该后悔当初的公平竞争吗?最终这个竞争让我们都出局了。

    接下来的几天,近乎是恍惚的过去,身在那一时刻的时候,时间就像是被禁止了一般的漫长,岂能说是度日如年,我每经过一分一秒都像是走了百年之久。可是回头看看,就像是白驹过隙,被惊扰的光影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一晃而过。

    前几日申请的去加拿大的签证如期而至,那时的我奔东走西的为签证忙碌,只是为了看一场渴盼已久的演唱会。可是现在,签证到了手上,眼前看来,不过是一张纸的分量,心情都载不下了。

    单飞了加拿大,旅馆的视角很好,眼前的屋子矮到可以看到房顶的积雪,那是没有被污染的,纯净的积雪。

    看上去那么洁白那么美好,柔和的,连阳光反射过来都不会觉得刺眼。

    在窗前能够看到房子两侧夹出的一条狭长的小道,总是会有人经过,但是每一个脚步都显得那么轻柔那么安静,像是怕惊扰什么。

    就这样又过了漫长的两周,演唱会终于开始离我那么近。

    这是我的最后一个愿望,完成了,也就无需在苦苦支撑这样无趣的生命了。

    夜间的加拿大,被雪花覆盖的很安静,就像这样的白色小精灵坠落的那么安静。

    我也很安静的,穿着白色的吊带裙光着脚走在大街上,手里拿着的,是开的旺盛的玫瑰,为了遥相呼应,我在眼角处画出了一朵红莲。

    我的脚,轻盈的抬起又落下,像是在舞一支芭蕾,我全身麻木,感觉不到寒冷,路边人的目光纷纷向我投来,他们大抵以为我是个行为艺术家吧。

    终于到了演唱会现场,我安静的坐在离舞台很远的位置,身边紧紧挨着的人,借给了我几分温度,听着他清澈而温和的歌声,我仿佛被带入了天堂,周围的喧嚣离我而去,我的心早已经进入了那个澄澈的世界。

    我身边的那个人,很奇怪,不似其他观众一般狂热,与我一样,安静的坐着,欣赏着这天籁。

    演唱会进入了尾声,他唱起那首他的结束曲目,这时的我从观众席上起了身,优雅的迈着舞步走到台前,引来一阵惊

    呼,观众们好像是把我当成这演出的一部分,谁也不曾为我的行为而诧异。

    我将手中的玫瑰献给了我深深爱了七年的那个歌手,他看着我的表情十分复杂,但他不能停止表演。

    我冰冷的手指触摸到他的温度,幸福的笑了,就像漫天飞雪的绽放。

    缓缓的走下台,走出了演出场地,再一次走在温哥华的街头,为灯火流离。

    走到了最近的一条河边,两边的矮房子和一座不知是不是白色的拱桥所修饰的小河,远远的看着像是一幅画。

    我揉了揉冻得毫无知觉的手臂,长发就在手臂上散开,那是为他所蓄的长发,如今像是枯草一样毫无色泽的耷拉着。

    吃力的翻过栅栏,站在布满冰锥子的河沿边上,脚下是缓缓的流水,细小的流水,发出几分悦耳的响声。

    我纵身一跃,白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了好看的弧度,这是我生命的最终弧度,就这样,结束吧,河水,会将我的心和我的生命冷冻,寒冷会让我容颜永驻,永远如此年轻美丽,如此想着,我的嘴角勾起了漂亮的弧度,我最美的死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