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你走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杜若松下一身气势,瘦弱的背影好像充满了无奈和忧伤。

    我乖顺的应了,她应该也发现倪儿丽。万一夫妻俩闹起来波及到我可就不好了。女人嫉妒起来可是很可怕的呢。

    身后已经没有声音,向君阳一走,杜若再也忍不住叹息着。

    “倪儿丽,为什么你总不信我?”

    草丛后面窸窸窣窣后,是穿着黑色斗篷的王妃。她的娶的王妃。

    倪儿丽紧咬着下唇,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猛地一抬手把一桌酒菜掀了一地。她愤怒的双眼浸满泪水“我让你们见面!说的好听!你自己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了!”

    散落的酒水汤菜迸溅了出来,她皱着眉闪躲却还是被弄脏了一些。杜若疲惫的捏着眉头,这下连椅子都没得坐了。

    倪儿丽看不出她的反应,从腰间拔出了匕首。她恨恨的看了一眼杜若咬牙切齿的喊着“我让你看那个贱货看的走神!我这就去划烂她的脸!我让你见异思迁!让你看到美人就走不动!”

    为什么……

    ……会这样呢?

    好累。为什么当初那么爱过的一个人,会变得这么面目可憎。

    为什么她会变得这么的让人无法忍受。

    当年那个红着脸说着喜欢她的红衣小姑娘去哪里了?

    “够了。”

    “倪儿丽,结束吧。”

    “你休了我吧。莫让你太难堪了。”

    倪儿丽怔住了,她愣愣的回头。杜若背对着月光,她的身上何曾这么狼狈污脏过?而她的脸上又何曾这么疲惫又无奈过?

    “……你说……什么?”

    抬眼杜若已经回过头不再看她了,手上的匕首桄榔一掉。每次不欢而散杜若从来没有说过要结束,而是耐心的哄着她!

    为什么……

    这次就不能再哄哄她呢?

    倪儿丽急忙拽住她的袖子“阿若,我错了。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我一时冲动才……”

    杜若没有回头,慢慢的拂开了她的手“那么多年了,我累了。”

    一声清脆的响声震慑了隐藏在暗处的影卫。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倪儿丽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这是第二次了?

    “杜若!你又打我?根本就是对我厌烦了对不对!你早就喜欢那个狐狸精!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你现在又怎么对我的!?我不相信你会突然就变那么多!”

    杜若眯着眼睛,再也不留任何情面。

    一双手迅速的捏住了她的喉咙,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面孔扭曲甚至丑陋的女人。

    心疼。

    又深恶痛绝。

    “别逼我。”

    丢下三个字和若如濒死的王妃大步的离开了花园。

    黑暗中,倪儿丽剧烈的咳嗽喘息着。双手死死地扣着泥土,眼里满是蓬发而出的怨恨。好,很好。我恨你们。

    ——

    ‘叮!任务进度百分之五十。恭喜玩家离间主要人物,因本次被动完成任务奖励翻倍!’

    卧槽……这就闹翻了啊?

    忒简单了吧。

    ‘请宿主努力修炼,拥有强大的实力才不会被道士看破真身哦。’

    我下意识的一身鸡皮疙瘩“识破了会怎么办?”

    ‘无非就是割喉放血扒皮取妖丹等等,这个世界有一句话:玄狐,食之,功成之。’

    我抖了抖,封建迷信要不得的啊!

    这要残害多少无辜的小生灵啊!

    就在我研究怎么修炼的时候,门被人重重的拍开了。我看见一脸迷惘的杜若。她身上散着饭菜的味道,华美的衣袍上满是污渍。

    我匆忙的起身,她重重的压着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坐下,等本王洗漱一番和你再下一盘棋。”

    看着这个精致的棋盘,我无声的同意了。

    刚跟老婆闹分手就过来找人下棋什么的,不是很懂这些脱单狗。

    奈何我已经真的很累了,但是杜若就像吃了金坷垃一样越挫越勇,输了一个晚上也丝毫不见沮丧。“如若不是有许多是非,我们这样对弈到死也是不错的体验。”

    我手抖了一下放错了位置,苦笑着应是。

    爷您高兴就好,小的吃点苦不算啥。

    “殿下。”

    杜若惋惜的放下棋子“到时间了啊……我下次再来吧。”他们之间还有许多事情没解决。

    这些事,一个‘替身’是不能知道的。

    杜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别致的小院,她对她的智慧和谋略赞叹,美貌也让人惊赞。可惜了……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0,请宿主再接再厉。’

    懒得理会系统,一把推开床上的小几。棋盘和棋子稀稀落落撒了一地。顾不得其他陷入睡眠母亲的怀抱。

    听到房里传来平缓的呼吸声,翠红才轻手轻脚的进了房。收拾好了一团糟的放假,替她抹了脸,换了衣服掖好被子。

    想了一会,俯下身唇瓣蹭了一下她的脸蛋。才红着脸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走了。

    ‘激活人物——翠红。年少陪伴最长情——不定时开启。’

    倪儿丽呆愣着看着铜镜里的人儿,她不年轻了。

    且不说她原本就比杜若还年长了几岁,现在因为一夜的思绪焦虑让她更是憔悴枯槁。

    杜若昨夜去了君阳那儿。

    想到这她心里万分疼痛,手被人仔细的包扎过了。她的视线又转移到了自己的伤口上。真的错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压抑着心口好似透不过气来,她麻木的摸着脸上一片温暖湿润。

    那是眼泪啊。

    杜若已经看腻了的眼泪。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天骄之女的她却沦入这样的下场。眼角下一道道的细纹诉说着它的主人这些年的不快乐。

    果然还是因为那个女人吧?自从她来了以后才会有这么多不顺的事情。肯定是魔怔了,魔怔了呵。

    眼眸里闪过一丝疯狂,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即使娇纵却从未想要真的杀一个人,但现在杀心在蠢蠢欲动。

    消失吧,让我幸福吧。求求你,死吧。把杜若还给我吧。

    倪儿丽一手推开眼前的镜子,不。她不要这样的自己。这样卑贱又可怜的……自己。她捏着自己的双手,自虐的般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血浸透了绷带,她却毫无知觉。

    ‘有这么痛苦吗?’

    ‘真可怜,我帮你吧?’

    倪儿丽恍惚着抬头,面前的是一团黑雾却能清晰的反映出她现在样子。看看这个可怜的疯婆子,哪有相府长女一丝相像?

    她颤抖着抱着自己竟然还笑了出来“你是什么妖魔鬼怪?”黑雾翻腾着声音尖锐粗劣‘我是什么重要吗?’

    ‘你只要记住我能帮你就行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整死那个狐狸精或者挽回你的爱人。’黑雾慢慢包裹着倪儿丽的身体,她如同一个死去的人一般。

    ‘你想要什么……’她害怕,可是她却动心。

    ‘我只要你的一点情绪……我保证……你还是你。你可以叫我哀七。’

    倪儿丽点点头,黑雾肆意的笑声震耳欲聋‘交易成功!’整个放假充满了狂如疾风的黑雾,它迅速旋转着不断的缠绕着倪儿丽一点一点收缩。

    最后房间归于平静,倪儿丽冷漠的站了起来。她捡起镜子,里面的她看上去要年轻了几岁。细腻的皮肤散着淡淡的荧光,黑色的瞳孔里流转着暗红色的流光。

    她笑着感叹“啊……我从未感觉这么好过。你拿走了什么?”

    ‘愤怒’

    倪儿丽不以为然,瘪着嘴“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拿走了就拿走吧。”哀七蛰伏在她的身体里,静静的冷笑着。

    “我要你帮我杀了那个女人。”

    ‘不错的提议。’

    杜若捏着眉头,不想见倪儿丽。昨夜已经闹成那样再见面也是心烦。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让侍卫放了儿丽进屋。

    背过身没看倪儿丽,假装忙着看公文不耐烦极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温热柔软的身躯附在她的背上,一双被重新包扎过的手揽着她的腰。吵了这么多年,这般柔软的作态让杜若心下一颤。

    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手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伤了?”她转过身看看自己的妻子,倪儿丽委屈的赖在自己的身上。

    “你也不多陪陪我,还凶我。我就是一时气不过。”杜若沉默了。尽管她不作答,可心已经软了一大半。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昨夜的事就算揭过去当没发生过了。

    安抚好了妻子打发她走后,杜若眯着眼睛问道“你怎么看?”影卫摇了摇头。杜若冷着脸“去查查娘娘这是怎么回事,看看都接触了什么人或者东西。”

    倪儿丽是怎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这番改变的太突兀,杜若多疑,尽管她的说辞已经相信了一半。但是……她需要防备。

    就在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系统的警戒鸣笛声把我震得从床上摔了下来,翠红听到声响连忙跑了进来。我抱着头已经顾不上形象如何了,吵!脑袋要爆炸了一样!疼!像被人用锥子狠狠地敲打着!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操,看不出来我头疼吗?!

    一句口憋不出来,反而吐了一口血深深的晕了过去。翠红看着地上那一抹鲜红的煞白了脸,急急忙忙冲出了门外找人。 ≈lt;/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