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笔趣阁小说阅读网 > 修真小说 > 普天独乐 > 正文卷 第三章 十日之时转瞬逝 竹林一火生机缘
    这醉生梦死的日子自然得是怀念的紧,就是不知道那些姑娘们是不是怀念自个儿,十二年不归,怕是都淡忘了自己这个大金主、十好公子了。

    离开老头舍不得,也舍不得莱定,唯独舍得了的就是“清太守”老爹,可这也架不住父子亲情,好久没看着他那张老脸也是念的紧。

    十日风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睁眼闭眼就算过去。就像当年在鸳鸯阁快活,一千两白花花银子砸出去,其实就是睁眼闭眼过了个夜,要不怎么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安心凌举着火把,这是第十一日夜晚,空等这么多天,估摸着老头是不可能回来了,他也得下山,何况这老头临走交代放火烧了竹林,他也不得不照办。

    这要一把火烧了离去,自是免不了留恋,这寻常人在鸳鸯阁快活完后,都得流连半晌,更别说他在这生活了十二年。就连青鸟都不乱飞,乖乖待在他的肩膀上,捋着翅膀上的青羽,又翘了翘短尾。一人一鸟默不作声,便算是缅怀。

    至于老头,担心的成分却很少,只是不舍。

    “这老不死的没想到就这般看不起我,要逐我下山!逐就逐吧,我回家做我的富家公子,赏花弄醒。”

    “啾……啾啾”

    青鸟轻轻鸣叫算是代老头应了。

    对安心凌来说,这老头丢下他,一人去快活算什么事,口口声声说是屋子送给他,他要这破屋子能有什么用?缺这份家产还是让他睹物思怀。

    一把火丢进竹林,也不离去,就听着“啪啪啪”的爆响,听个干脆,听个舒爽。

    而远处清泉暗流汹涌,那“绝世妖物”似乎被刺激到了,现出身影,化作鲤鱼一跃而起。他自然是看不到的,也不知是不是心血来潮,那泉水方向竟然让他心中悸动,莫名地有一种想去看看泉水的冲动,真是奇哉怪也。

    待他好不容易穿过烟熏火燎,来到泉边,却见一只一身金鳞甲的鲤鱼不断翻滚。

    有人言:“庭前鲤鱼翻滚,必是金龙送福。”

    何况眼前这可不是普通的鲤鱼,是那绝世妖物。

    “你不舍得那片竹林?”

    虽不知道这妖物心中所念,但他确是没感受到杀意,便开口问了出来。

    “不,我不喜欢竹林,不喜欢老头,更不喜欢你。”

    声音缓缓传来,鲤鱼似乎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鱼嘴微张,便大放光芒。独特语言不断传来,这是妖族语,他曾经学过,也就听的懂。

    “人之福,天之赐。天若厚此薄彼,则为不业,称其失道,我则夺其业以全己之念。”

    “先敬地母,生万物,再敬古之圣,创人、妖、鬼之道。”

    “今,天有不公,人有不平,愿以己身全地之子,换天地至公降于人,通此告之。”

    安心凌向后退了两步,这是献祭之法,虽未接触,但也有所见闻,此篇出于《天地—内典其一》。至此法开创以来,是没人使用,一则是未有流传,一则估摸着是太过危险,就是不知这妖物为何使用。

    声音不大,却萦绕四周,仿佛传诵天地,有如煌煌之语。

    突然竹林彻底变成一片火海,鲤鱼金鳞缓缓褪去,一道炽热的光芒涌进他的双眸。

    刺痛,除了刺痛还是刺痛。

    “该死的,这心里的莫名的感觉最是信不得!”

    也顾不得鲤鱼还在眼前,他便喊了出来。

    这种疼痛发自心灵,来自百念,又好像发自神经,煞是折磨人。

    双眼泪流不止。

    这种感觉估计比在行房时被人一刀断子绝孙还要痛苦,凡人怎的忍过去?

    紧紧咬着牙,嘴唇被自己撕裂,他有预感,撑不过去,这双眼就要废了,要是撑过去,说不得有什么大机缘。

    老头常言道:“世间只有幸运之人和平凡之人,经历灾祸称为幸,经历上天恩赐也称幸,只有平凡之人无灾无难,也无上天恩赐。”

    他现在倒是想把老头子眼睛挖掉,走都走了还给自己来这一出,有什么事非得藏着掖着。他可不信这事和老头没关系。

    忍着刺痛,挣扎着睁开双眼,却见到那鲤鱼一身金鳞已然褪尽,远处可哪有什么竹林,尽是一团灰烬,倒是其上绿色光芒明灭,勾勒成一个大大的古“勒”字,与鲤鱼头顶一个“令”字相映。

    光芒随着刺痛缓缓流逝。

    “噗通。”

    鲤鱼掉进了泉水之中,缓缓浮了上来。

    他只觉得双眼奇异,似乎能看到平日里看不到的风景。

    缓缓将双手举起,在空中挥舞,一团又一团再浅不过的浅雾被他抓碎,煞是奇特。

    “这就是灵气?”

    他居然感觉到了!这便是启灵。

    这人的启灵便是能看到、感觉到天地间游走的灵气,能分的清寻常鬼物和妖物。妖的启灵便是开启灵智。

    这天下凡人数不数胜,能够启灵之人都是得天独厚,有些人幸运,有着修炼功法,便也有成了一方高手的机会,有些人哪怕再幸运也无用,天赋都用在田地里除草了。可他倒好,功法不缺,就是没法启灵。

    现在启灵,脑子里如同一团乱麻,除了兴奋便就是兴奋,拽着青鸟的翅膀亲了几口,嘴里前言不搭后语。

    “真是太好了……树个碑,待我回府,必须得在这树碑,这竹林也得,这泉也得,待以后天下第一,不知多少人来碑前祷告!”

    青鸟只是直勾勾得望着翻了白肚的鲤鱼,也不知是想吃还是怎的,这时他才想起这妖物来着。

    ……

    休息一晚便要下山,这八百里路说远不远,他可依旧在兴头上,虽玩不出什么花,可就是高兴。

    一手提瓮,瓮口露出一个鱼尾,扑腾着溅出水花,一手到处乱抓,不亦乐乎,而青鸟站在肩膀上只是盯着鲤鱼看。

    “你就不担心那死老头子?心里就没有疑惑?”

    妖物声音传来,很小,似乎很虚弱,又闷在瓮里。

    “老头子……他老人家有大本事,既然在临走时候还能圆了我的梦,自然是安然无恙。至于疑惑,我倒是还没细想,只是忙活了高兴,人活一回不就是为了尽兴?”

    他摇头晃脑,瓮里水花溅了一地。他本来是打算不管这妖物的,可不管不顾,却是不行。

    他是高兴的忘乎所以,但又不傻,知晓哪怕是老头子的算计,可这妖物终归是帮了自己一把,算半个恩人,何况它付出的代价定然不小,那一身金鳞应该挺重要的,现在没了,它又虚弱地翻了白肚,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飞禽走兽把叼走它吃掉。

    偶尔就在猜测,这竹林怕不是个绝世大阵,要不然那老头子怎的不许自个乱动,现在更是得到了证实。

    他是不清楚老头和自家老爹的恩恩怨怨,也懒得清楚,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说法,能享得到上辈恩泽是最好不过。

    何况他念着回家逍遥快活,连这秀丽山水都不愿意搭理,想那么多不是给自个找不痛快?

    “你就不能换个大家伙?”

    鲤鱼说罢便不再开口。

    他将瓮举起,又望了望,才缓缓出声答道:“没有大瓮了。再多嘴把你喂了青鸟,你这种级别的妖物定然大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