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笔趣阁小说阅读网 > 修真小说 > 仙拒 > 纨绔子弟 第十一章雪月白梅
    “好了好了。”吴宇不再多做纠缠,“你随处逛逛,我先去书房等候。”

    并不是吴宇不愿意哄着小玉,只是眼下拜访冷长老的事情更为重要。

    也许去了并不一定能立刻见到,可总不能让他老人家等自己,没这个道理。

    更何况,吴宇前身与他的关系本就微妙,他决定现在就去书房候着。

    诚意还是要有的。

    便不再理会小玉,直接就上楼了。

    教习楼在外面看来,是看不见里面的山的。只有进来了,才发现,原来靠着山壁的一侧并无遮挡,还留有空间,大概是特意设计的,防止山水侵蚀建筑。

    楼宇悬空贴附,蔚为壮观。

    吴宇经过了门房楼阁,眼前便是一条长长的绕山廊道。廊道一边贴着山崖,一边可观云雾沧海。

    这几日,吴宇已经见过许多玄妙的建筑和壮丽景色,从廊道看向远方,内心中仍然感到不小的波动。

    这景致果真配的上仙境美誉了。

    不过此刻,他没有欣赏景色的雅兴,只匆匆地往楼上跑。

    经过第一个廊道,便来到一处教习道场。

    道场为一方圆形平台,黑白两色呈阴阳相衡,却是太极模样。

    太极台凌空而立,下方并无支撑,其上修士有一百多人,正在一白须老道的传授下,打坐修习。

    如此多的人,太极台却稳固如常,吴宇猜想应当是用了某种仙法。

    继续随着廊道上楼,不多时又到了一处修炼场地。

    站在场地外面能听见里面传出的仙法施放的各种声音,也有虚空窜出的彩光。

    可颇为怪异的是,此处空空荡荡,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一个小亭子,亭子上有一块匾额,上书“问道”两个字。

    吴宇猜不出何意,也没多探究,继续往上。

    一路上又遇到几处怪异的地方,吴宇都不甚清楚。

    当然,他对太极台倒是印象极深。

    总共有七个太极台。第一层太极台修士最多,越往上越少。到了第四层便寥寥无几了。第五层更只有一个须发皆白衰朽不堪的老头,坐在太极台中间,一动不动地打坐。到了第六层已经不见人影了!

    第七层太极台位于教习楼最顶层,吴宇没有机会上楼了。

    因为第七层太极台只是一团黑白云气,氤氲着整座教习楼。

    吴宇已经累的双腿发抖。

    现在他正处在教习楼的最高层。

    从门房到这,他花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才爬上来!

    这儿有许多房间,房上都挂着小木牌,有“会客”“居卧”“议事”等等。房门大都关闭,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吴宇终于找到“书房”的木牌。便敲门进去了。

    并没有人!

    一连三个小时爬楼,以吴宇现在的体能早已是极限了。累的一屁股就坐到椅子上了。

    嘴巴也相当干燥,正好看见茶几上有一玉壶,端起来便灌了几大口。

    “好茶!”吴宇咂咂嘴。

    这茶果然不同凡品。

    初入口,极清淡,无嗅无味。可一饮下肚,那股清冽,那股甘甜,那股清新舒畅的清香,便从嗓子眼钻出来,直叫人回味无穷!

    “好茶!”吴宇又感叹了一声。

    更神奇的是,方才一身疲累,浑身酸痛的感觉,荡然无存!

    冷鸣仍未现身。

    吴宇闲于无事,打量着这书房。

    书房是正常摆设,书橱自然必不可少,还有些古画古玩。

    “这画!”吴宇眼睛一瞪。眼前的一幅画实在令他大吃一惊。

    是一副牧童春耕图。

    人物不奇特。

    景致也并不新奇。

    水墨更是寻常。

    可那幅画竟然在动!

    扎着犄角的牧童,一手扶犁,一手挥鞭。耕牛在他的驱使下,拉动铁犁,湿漉漉的泥土向两边翻开,留下一道道沟垄。

    吴宇揉揉眼睛,走近一瞧。

    他没看错,画里的人和牛还有泥土,甚至风吹柳飘,都在动!

    “对,你没看错!”

    那牧童扔了鞭子,甩开牛,走到柳树下躺下,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神色显得十分不屑!

    吴宇吓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跌坐到椅子上。

    牧童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人胆子也太小了。”

    吴宇咽了口唾沫,他才明白过来,那牧童在笑话他呢。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画里面?”

    “我嘛——”牧童才准备说话呢,一声断喝却在耳边响起,“孽障!又在偷懒!”

    只见一个马脸老道士立在书房门口,一脸愠色。

    吴宇也被吓了一跳,转过身,见到那老道士,急忙躬身行礼道:“见过冷长老!”

    这老道士便是冷鸣了。现今年近古稀,须发皆白,修为并不高深,可也是绿级巅峰大修士。

    冷鸣颔首,却是依然盯着那画中牧童。眼神里冷厉异常。

    “耕牛去哪了?”冷鸣沉声。

    牧童不自在的扭着屁股,小手紧张的捏着衣角,怯生生地说道:“跑了……”

    “还不去找回来!”冷鸣压抑着怒火。吴宇在场,他并不好发作。那牧童得令,一溜烟就跑走了。

    冷鸣不再理会牧童,却也没有拿正眼瞧吴宇,兀自走到主位上坐下。

    伸手拎起玉壶。

    壶是空的!

    吴宇紧张的站着,歉疚道:“请恕晚辈无礼,这茶,小生方才喝掉了。”

    冷鸣的嘴角直抽抽,这是上好的“雪月白梅”,他用了经冬的寒雪,深秋明月清辉和腊月白梅,花了一月有余,才泡制出这么一壶无嗅无味的茶来,自己没喝上几口,竟被这小子给喝了个精光!

    再想喝到这一壶雪月白梅,只能等到来年了!

    拳头慢慢握紧。可没一会儿又缓缓松开。

    “贤侄,怎么有空到冷伯伯这里来?”冷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着不是很舒服。

    “冷伯伯。”吴宇恭敬道:“贤侄此次前来,一是来拜访,二也是希望能得到教习楼的修士令牌。”

    “怎么,贤侄天赋异禀,一直独修,现在要令牌作甚?”冷鸣明知故问。

    “自是因为冷伯伯所辖教习楼育人有方——”吴宇话未说完,冷鸣却冷哼一声打断他。

    “吴宇,教习楼,你怕是瞧不上,如今说这话,是何意啊!”

    谁都知道,独修的吴宇,将教习楼冷鸣最得意的徒儿——天才少女江素文击败的事实,现在吴宇当着冷鸣面说“教习楼育人有方”,这不是故意羞辱吗!

    冷鸣最在乎的便在这,而他与吴宇隔阂最深的也在这。

    偏偏吴宇哪壶不该提哪壶。

    老道士的面孔已经十分难堪了。

    吴宇心中叹气,这老道实在是太过敏感了,他本意不过是想借机奉承冷长老,门下桃李。却不想弄巧成拙。

    看来这真是绕不过的一道坎。

    既然如此,吴宇便不再客套。“冷长老,不瞒您说,如今晚辈白身一具,进入教习楼,正是家父吴昊的授意。”言下之意,大爷我还不愿意来呢!

    当然,这话是不便说出口的。

    提到吴昊,也是拿掌教的身份压他,想来冷鸣也不敢忤逆,也没资格!

    “哼!”冷鸣脸色阴沉,沉吟片刻,说道:“可以,但是,你喝了我的雪月白梅,得给我一个说法。”

    “这臭老道,果然令人生厌!”吴宇心里暗骂,却是陪笑着说:“冷长老但说无妨!晚辈一定答应!”

    不论他说什么,答应就是,能不能做到,另说!总之,气势一定要足!

    “如若本次夏末季核,你的名次未能进入前五十名——”冷鸣说着,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宇,他希望吴宇能识趣点自己说出后果。

    “我吴宇退出教习楼。”吴宇明白他的意思,可以吴宇前身的实力,莫说前五十名,第一名也轻松拿下!

    老道士这么说是瞧不起他!

    冷鸣步步紧逼,不给退路,加了一句,“此生永不踏入!”

    一壶茶水,便换这样一个承诺。

    还要亲口说出!

    老道士,你够狠!

    冷鸣十分满意,一抬手,虚空掏出一只令牌。刚准备刻下吴宇的名字,吴宇却叫住他了。

    “等一下,换个名字,”吴宇早已经想好了,说道:“逆羽。”

    化名身份,是父亲的要求。至于化名,吴宇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