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笔趣阁小说阅读网 > 穿越小说 > 崇祯南迁 > 正文卷 5 宰相门前七品官
    走了半夜,大家都累了,于是停下来休息。

    天亮之后,又走了两个时辰,太阳出来的时候,士兵和宫女都人困马乏。

    尤其是没水喝,这是头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卡大佐想想以前军训都有绿豆汤喝,说明我军训练时的准备工作确实充分。

    卡大佐一路上都在想,路上千万不要兵变。万一走到马嵬坡有人要效法唐玄宗旧事杀杨玉环,他只好把周皇后交出去。这样想着,他看皇后的脸色忽然变得和缓了。

    周皇后忽然看到陛下朝他笑,还以为陛下要召她过去说话,于是派太子过来向陛下问安。

    太子朱慈烺此时正憋了一肚子火。

    懿安皇后因为不愿意南迁,总是跟皇四子朱慈炤抱怨,说陛下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大军压境就吓得逃了,真是没出息。

    皇四子只有十岁,跟懿安皇后乘坐了同一辆马车上,这话被走在旁边太子朱慈烺听到了。

    太子朱慈烺一早上就在生闷气,他走的匆忙,连匹马都没找到。

    他看到陈圆圆坐在马车里,母后和懿安皇后也坐在马车里,而他连匹马都没有。而陈圆圆的马车后边拴着一匹无人乘坐的空马,昨天夜里看不清楚,今天天亮了,却看得明明白白。

    太子朱慈烺便去向陈圆圆讨马骑,被锦衣卫挡驾。

    现在母后让他去向父皇请安,于是他便跑到陛下的马车旁边问道:“父皇,儿臣认为身为人君应该死守气节,不能像徽钦二帝一样做昏君!儿臣愿意代父皇固守京师,只要父皇把陈圆圆车后那匹马借给儿臣就行了。”

    卡大佐正在无聊,听到太子大言不惭的侃侃而谈,没好气的回怼:“那匹马是朕给陈圆圆准备用来逃跑的!如果李自成的大军追上来,朕就带着长平公主、昭仁公主和陈圆圆骑马先走。你负责垫后,把李自成纠缠住。”

    “父皇,陈圆圆又不是您至亲骨肉,你为什么事事想着她?”太子心中愤愤不平,陈圆圆为什么车架排得这么靠前。

    “因为朕可以用女人来笼络统军大将!你如果是女人,朕也赏你马骑!”卡大佐很深情的望着太子,暗示他可以去做变性手术了。

    “儿臣不明白。”

    “你是百无一用的废物,不需要明白。”卡大佐说话变得不客气了。

    太子听到陛下口出不逊,站住了,不敢再跟着往前走。

    卡大佐怼走了太子,心中异常开心。

    扫视了一圈正在歇脚的行军队伍,想着当皇帝真是太开心了,却发现王承恩好像心不在焉的,对着空气在傻笑。

    “王承恩!”卡大佐把这个老太监唤过来。

    “陛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你一个劲儿的笑什么呢?”

    “陛下,刚接到兵部转来的战报,李自成占了宣府。”

    啪!

    卡大佐赏了王承恩一个耳光:“李自成占了宣府,这有什么好笑的?”

    “啊,陛下,奴婢该死!奴婢只是想……”王承恩心说,幸亏没告诉你宣府总兵王通不战而降,否则陛下不得扒了他的皮。

    “你只是想,这回终于跑对方向了吧!”卡大佐心说,这些死太监就应该一直敲打。

    “奴婢万死也不敢这么想,”王承恩跪在地上大呼小叫,一旁的公主、陈圆圆、皇后、袁纪和崇祯的儿子们都好奇得往这里观望,尤其是太子最为开心,王承恩这厮连马车都不给他安排,现在倒霉了吧,太子一边看,一边吐了口痰,我呸,梦想着等他登了基,就扒了王承恩的皮,“奴婢有其他事不敢说。”

    “不说就割了你的舌头。”

    “陛下,这个地方叫柳河镇,乃是奴婢的老家。奴婢有二十多年没回来过了,走到这里高兴,所以失态了……”

    “这里是你老家?”卡大佐倒是头一回听说,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王承恩是河北人。

    “你家里是柳河镇的?这镇里有没有水井?”

    “水井当然有!”王承恩自己也渴得要命,“只是水太凉,怕是陛下金贵之体,生火加热了才能喝。”

    “现在是逃命呢,哪里这么多讲究。你带锦衣卫去取水,到百姓家里借几只瓢,让宫女们喝饱了大家好上路。”卡大佐没有这样的顾虑,他老早就想着把一部分人抛下,如果有谁喝了井水而拉肚子,他正求之不得呢,尤其是太子啊、皇后啊,统统走不动才好。

    果然,宫女和锦衣卫的士兵都争先恐后的跑到井边争水喝。

    这些锦衣卫的士兵大多是勋贵子弟,平时都是仆人伺候着,如今连口水都没得喝,都骂骂咧咧的。有些还趁着人挤挤,在井边揩宫女的油。皇后和太子诸人虽然站得远远的,也在眼巴巴的等水喝。

    “这些垃圾怎么可能打得过李自成?”卡大佐一分钟也不想停留,看到这些人挤来挤去,心想着历史上李自成有没有派一支兵马守在南下的通道上?从史书上看没有记载,但是史书总是捡重要的事情记录。如果这支兵马在路上没有碰到敌人,那么也就不值得记载。

    但是,这不一定没发生呐。

    想到这里,卡大佐下了马车,叫陈圆圆和两位小公主骑上马。

    “太子,你想不想坐马车?”卡大佐跑到皇后和太子旁边,腆着脸套近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天气很明媚,父皇想在外面骑马溜一圈,父皇把车架让给你。还有袁贵妃,太平和昭仁也想出来透透气,你去做她俩的马车。”

    “谢陛下!”袁贵妃生怕陛下后悔了,拽着马车不放手。

    “我要做陈圆圆的马车!”太子觉得父皇让出了自己和两位公主的马车,偏偏不提陈圆圆的马车,真是太令人气愤了。而且陈圆圆的马车老远就闻着有香气。

    “好!这三架马车随你挑!”卡大佐一边应付着太子,一边对王承恩大发脾气,“王承恩,水准备好了没有?快给朕承上来。快把朕渴死了。”

    王承恩急忙喝斥众人让开,双手捧着一瓢水跑过来,又怕水从瓢中晃出来,跑得别提有多别扭:“水来了!”

    卡大佐接过瓢来饮了几口,就递给了陈圆圆。

    陈圆圆喝了两口,转给两位公主殿下。

    “王承恩,你穿上百姓的衣服到镇子里找个药铺的伙计,就说有商人要采购药材,让他到这里来谈生意。快去快回。”

    王承恩跑到柳河镇上,这里跟他离家时还是一样。只是他家里已经是豪门深户,王承恩一溜小跑回到家门口。正要闯进去,被门边的小厮一脚绊倒,把王承恩的门牙磕掉了一枚。王承恩眼泪哗哗往下来,从泥土里翻出那颗带着血丝的牙,紧紧捏住了哭道“y precio”!哦,不,王承恩叫的是“混蛋”!

    “好猴儿崽子,连宰相门前的七品官都看不到,就瞎了狗眼往府里闯。看小爷我今天如果让你进了这门,就把王字倒过来写。”

    王承恩站起来一顿老拳就把小厮的眼眶打黑了。

    “王全儿,看你养的都是些什么狗东西!连老爷我的门牙……我的门牙啊……我的门牙……”

    王府的管家王全儿是王承恩的侄儿,太监是没有儿子的,王全儿就是王承恩弟弟家的儿子。这会儿正搂着小妾蜜里调油呢,没成想被人叫破了大名。

    听这着嗓门像是有来头的。

    跑出来一看,不好,太上皇回来了。

    一面把看门的小厮又打了一顿,往日里看大门也没见你这么上心,一面跟叔叔作揖问安:“叔叔,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王承恩还沉浸在门牙的痛苦中,他手里托着那颗带着口水活着泥的牙,想着陛下肯定不会让一个掉了门牙的人在圣前走来走去,自己这一辈子算是毁了,开始扇自己耳括子。

    “哎,叔叔,您……”王全儿急忙上去挡住了。

    “王全儿,你这条看门的狗可把叔给坑了。叔的门牙掉了,你说你要是皇上,会让一个掉了门牙的人在面前走动吗?”

    “皇上,叔,皇上来了?”

    王承恩点点头,不置可否。

    王全儿是个精明的人:“如今兵荒马乱的,陛下这是……”

    王承恩摇摇头,示意王全儿不可多说。

    “叔,我看这事也没多严重。侄儿说句不中听的话,如今这天下是谁坐,还指不定呢。您不如携了万贯家私做个逍遥富家翁,侄儿也是为您前程着想。”

    “叔,您觉得这陛下能挺过去吗?”

    “不好说啊!”王承恩摇摇头,想着陛下已经快疯了,“陛下要南迁,路过这里,我喝口水马上就走!”

    “去哪里?”

    “临清!”

    “咦,这么机密的事,陛下怎么放叔叔回来了?”王全儿发现不对啊。

    “陛下正在井边喝水,说是要叔去药铺找个伙计,说是他要买药材。我想着,你熟悉药铺就先回家一趟。”

    “陛下生病了?”

    王承恩摇摇头,陛下又学猫叫又学马跑的,一看就没病。

    “宫里有人生病了?”

    王承恩又摇了摇头。

    “叔,您糊涂啊!陛下这哪里是在买药,圣天子这是在找个引路的向导。你想这采办药材的伙计走南闯北的,哪里有不熟悉路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王承恩一下子从太师椅里坐起来,还是这个侄子头脑清醒,他是被连日的奔波冲昏了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