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笔趣阁小说阅读网 > 网游小说 > 禁区之雄 >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七彩极光
    莫斯科夏天的夜晚极其短暂,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四点才是完全黑下去的时候。所以当陈英雄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虽然才十一点半,但天空却好像天阳才落山一样。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在西方还有一道余晖。

    更多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深蓝色。

    在旁边的床上,他的父亲已经酣然睡去,并且响了呼噜声——这是他爸爸的习惯,睡觉总是要打呼噜,而且这呼噜还打的千姿百态:有尾音拉长型的,有逐渐进入高潮型的,有起伏不定型,有疾风骤雨型,也有小夜曲型……

    总之变着花样折磨你的神经。据说结婚之前,妈妈不知道爸爸有这个毛病——那时候还不兴什么婚前同居和婚前***呢,结果结了婚,洞房花烛夜就被这呼噜声给搞的一夜没睡着。第二天严刑逼供,才知道原来爸爸有这样的毛病。一想到自己要和这样的呼噜声同床共枕一辈子,妈妈顿时就悲从心来,几乎就要离婚了……

    结果现在呢?

    两个人在一起几十年了,妈妈常开玩笑,没了爸爸的呼噜声,自己都睡不着了。

    陈英雄以前就知道爸爸的呼噜声很厉害,却很少像这样近距离感受过。很小的时候他就不和父母睡在一起了。

    这次欧洲之旅,算是最直观的感受了。

    一开始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后来陈英雄学会一招——戴上耳机将cd的音乐声开大,压住了爸爸的呼噜声,才得以安然入睡。

    打着呼噜的爸爸睡的正香,他心中的一件事情了解了,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就在十分钟之前,父子之间结束了谈话。

    这次谈话确立了核心思想,那就是——接受鲁斯兰·潘琴科的邀请,去圣彼得堡泽尼特碰碰运气。陈英雄此前担心盘缠不多了,能否坚持下去,父亲拍着胸口对儿子说:“我给你说,英雄。什么钱都可以不够,去圣彼得堡的钱必须有!”说的斩钉截铁的。

    陈英雄对圣彼得堡泽尼特其实一无所知。他之前虽然是一个半职业球员,可别说职业球员了,就是球迷,也不见得有多少人了解这支球队。在中国,有关俄罗斯超级联赛的报道少得可怜。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欧洲五大联赛中,对那些豪门球队如数家珍。像俄罗斯这样的二流联赛几乎无人问津,除非那些玩赌球玩足彩的人才会有兴趣去了解这些小联赛。

    陈英雄并不知道圣彼得堡泽尼特在2004赛季拿到过联赛的第三名,05/06赛季的联盟杯也曾经闯入过八强,是一只正在努力崛起的球队。

    躺在床上,他猜测起明天自己将会遇到什么事情来……会和在莫斯科中央陆军时一样,被人羞辱被人瞧不起吗?如果还是那样,自己要怎么办?

    自从被原来所效力的俱乐部解约之后,自己简直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今天终于在莫斯科中央陆军讨回一点尊严。

    别说,抽别人耳光的感觉真爽啊……他翻了个身。

    如果那什么圣彼得堡泽尼特和中央陆军一个德行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像今天一样,狠狠的抽对方,拼了命也要抽!

    自己可不是那种受的了气的人啊……

    现在想起来,一切都源于自己受不了气。

    在国内俱乐部,被人下了黑脚,就不顾一切要报复回来。

    在莫斯科被人羞辱了也是一样的。

    你让我不舒服,我就让你更不舒服!

    这似乎就是自己的人生信条了。

    出了在国内俱乐部打人的事情之后,爸爸让自己要冷静一些,要稳重一些……陈英雄想了想,那不成老头子了?

    他才不要呢!

    他才十八岁,他要活就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畏首畏尾的,那怎么行?

    算了,不去想了。不管明天遇到什么事情,都照着自己的风格来做就是了。

    我是谁?我是陈英雄!

    你们要是让我好看,我就让你们好看!

    嘿!

    陈英雄戴上了耳机,然后把音乐打开。

    在邦·乔维的“is_my_life”高潮部分疾风骤雨般的歌声中,十八岁的陈英雄带着少年特有的自信和那么点狂妄睡去了。

    ※※※

    歌声透过耳机音乐飘出来,在安静的房间中飘荡。

    “……这是我的人生——把握现在,机会稍纵即逝!我不希望长生不老,我只想趁活着的时候认真生活!这!是!我!的!人!生!……这是我的人生!当别人找你麻烦,挺直身躯!不要屈服,不要放弃,宝贝,不要畏缩……”

    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从隐约到清晰。

    歌声似乎变得有形,音符在夜空中飘然起舞。

    窗外的天空似乎也在随着音乐发生变化。

    遥远的夜空中突然扭曲了起来,星空在急速旋转幻变着。然后猛地固定了下来,就像是急刹车一样。这段幻变过程极其短暂,就算有人恰好在这个时候抬头仰望夜空,也只能够看到定格之后的画面——

    一幅美丽的七彩极光横在莫斯科的夜空中,光芒流转闪烁,让每一个人看到它的人都不得不惊叹于它的美。

    这幅极光几乎占据了莫斯科的半壁天空,它是如此庞大和醒目,以至于几乎没有人能够忽视他。

    最先有人发现了它,于是惊呼了起来。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抬起头仰望天空,大家抬起头来,张大了嘴吧。有些人一脸不可思议,有些人则兴奋莫名,还有人掏出手机、相机朝着天空中按下了快门。

    极光在这个星球上不算什么太稀罕的自然奇观,哪怕这极光的颜色多了点,看起来更漂亮了一些,也不是什么太惊人的事情。

    但是它出现在莫斯科,可就不正常了。

    莫斯科的纬度是不可能看到极光的,因为还不够高。在圣彼得堡,看到极光倒是没什么稀罕的……

    极光在莫斯科的夜空中变换着形态,就像是一幅流动的抽象画。

    在引得数万人出来围观,维持了半分钟之后,这意外的极光现象消失了。

    天空中瞬间恢复了平静,就像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这极光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少人还仰着头望着天空,没回过神来呢。

    不过相信这段奇景一定会出现在明天的莫斯科各大媒体上——实际上就在这之后不久,网络上都已经出现了有关这件事情的报道,网友们将自己拍摄的极光照片传上网,向其他地方的网游讲述刚才在莫斯科夜空中发生的这美轮美奂的一幕。

    但谁也不知道,极光并未消失,而是钻入了一幢小旅馆的某间客房,在将一个听着音乐入睡的少年浑身上下扫描了个遍之后,才化为一缕星光,消失不见。

    ※※※

    鲁斯兰·潘琴科在自己的车上打开了一份报纸。他一大早就又来了到了莫斯科中央陆军的训练基地外面。作为一个球探,似乎为自己的俱乐部寻找那些具有天赋的球员是他的职责。当然了这年头,凡是天才都早就被人盯上了。如今社会资讯越来越发达,几乎没有什么天才会不被人所获悉的,欧洲那些豪门对好苗子的争夺战已经打到了十岁以下年龄段的球员了……那些七八岁的球员,只要他们的父母上传一段自己孩子踢球的录像视频到视频网站上去,就可能被欧洲的球探们盯上。

    说到资讯发达……潘琴科看着报纸啧啧称叹,莫斯科昨天半夜的天上突然出现了往常根本看不到的极光现象,当时的情况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全城轰动,哪怕是睡着了的人都被叫醒了来欣赏这番奇观。

    当时潘琴科还没有睡,他也看到了那个奇景。确实很惊讶,因为俄罗斯的纬度可是看不到极光的。而且这极光很怪,他在圣彼得堡看过多次极光了,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极光——七种色彩仿佛是流动的一样,不断交替变幻。见多了极光的他都被眼前这一幕所惊呆了。

    昨天半夜,或者确切来说是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现在他在报纸上就见到详细的报道了。

    图文并茂,采访了很多人,有普通的目击者,也有专家学者,试图从科学的角度来分析这个事情。

    不光是报纸,大早上的新闻节目也播放了极光的视频,另外广播、网络上全都是有关这次极光的讨论。大家都很兴致勃勃,因为在莫斯科,是看不到极光的,况且还是这么美的。

    不过潘琴科并没有将注意力都放在这件事情上,极光固然很美,出现在莫斯科上空也故事很稀奇,但和他的关系都不大。

    他想起了昨天给那个东方少年的号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动静。

    也许他们以为自己是骗子?

    潘琴科笑了起来。自己当了职业球探二十五年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作是骗子的。

    那对父子说他们在意大利曾经遇到过自称是球探的骗子,那么他们还经历过那些事情呢?他突然对这对父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莫斯科中央陆军的训练场,又为什么要苦苦哀求给一个试训的机会的故事很感兴趣了……

    在来俄罗斯之前,他们还去过意大利?那么还去过其他国家吗?难道就这样一家家俱乐部找上门去推销自己的儿子吗?

    那可真是……潘琴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那个……鲁斯兰·潘琴科先生吗?”电话中响起一个不太标准的英语。

    “是的,是我。”

    “我是……呃,我是您昨天给我们留了电话的人,您希望我们去圣彼得堡泽尼特试试,我说过我要和我的爸爸考虑考虑来着……”

    “对对对,是的,我记得。”能接到这孩子的电话,潘琴科很高兴,最起码这对父子选择了信任自己。其实昨天他也确实有些唐突,但是又怕在这里失去机会,茫茫然海中就找不到他们了,所以才这么单刀直入的……也难免让人生疑。

    “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圣彼得堡?”

    “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你们不打算游览一下莫科斯吗……”

    “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陈英雄打断了潘琴科的话。

    “那太好了,你们的住址是哪里?我去接你们!”在问明地址之后,潘琴科发动了自己的那辆老爷车一样的“拉达”小汽车,离开了莫斯科中央陆军训练基地大门外的停车场。

    都十八岁了,还没有被发现,需要自己上门推销的人是天才吗?

    潘琴科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从昨天那个大个子的表现中看出来了一些让他激动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小子是否真的有天赋,但他愿意给他一个机会。